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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会长寄来的明信片,Edinburgh,向往已久的地方。

    “我因为一些羁绊多半是不会独身闯天涯了……”,“羁绊”在我眼中是个特浪漫的词儿,看见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淌过一阵暖流。我们曾经憧憬天涯风光,憧憬一个人的旅途,就像大多数人年少时的憧憬一样。而如今,风景虽未看透,心已透彻。你的这一句话,让我坚信你很幸福,你珍惜幸福。

    能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真的是一件很美妙的事。

     

    这段日子我在学习的课程是挣脱,饱受苦痛、混沌,而又异常坚定、明朗。我不确定是不是世上的每一个人都会经历这样的过程,或许有些人一辈子其实都只是生活在茧子之中,也或许有些人一生都在破茧的挣扎之中。

    一年前我带着雄心壮志来到这个金砖银瓦砌成的城市,我羡慕中环写字楼里穿套装踩高跟鞋扬起下巴的人们,我望着橱窗另一面的奢侈世界时暗自打气将来要拥有它。在追寻的道路上我一路奔跑,越跑越冷,风好像能穿透身体。我低头一看,发现胸口竟然破了一个大洞,里面空空荡荡的。

    直到一个月前开始,我才明白原来自己想要的东西一直都没有变过。

    真正让我感到富足的,是素面朝天,是纯色T恤,是一个包,两只脚,走走停停;是一句话,一群人,路边一张大桌子;是对坐火车横跨大陆,脚上靴子开出一扇天窗的爱慕;是对辛辛苦苦,寻寻觅觅,为下半辈子绞尽脑汁的不屑。 

     

    浪迹天涯的梦每个人都在做,只是到头来有的人输给了身不由已,有的人赢得了羁绊便无谓再流浪。

    我决定用几年的时间去筑梦,不知道若干年后,会变成哪一种人。

    又或许,是赢得了身不由己,亦或“因为一些羁绊不得不独身闯天涯”。

  • Lias篇 - [我是你的谁]

    2011-08-11

    两个月的课程终于结束。节奏突然慢了下来,有种熟悉的安全感,同时也开始想念每天来回两个多小时的路程。暂时还没有离别时的不舍之情,或许因为周末还有一次替我送行的BBQ,也或许我的感情总是慢上好几拍。

    Anyway,总算是有时间静下来慢慢写日志了。

    第一个想写的人是他。

     

    Lias,来自伦敦,混血(老爸是中东的?忘记了...),学艺术,常年在伦敦酒吧唱歌,热爱一切与战争有关的事物,一日吃一餐,极度受女人欢迎,playboy。

    工作时,他的打扮很正常,衬衫+西装裤。偶尔有一日穿白色低领背心+灰色针织开衫+西装裤+皮鞋+若隐若现的纹身,结果搞得每个女生都激动地哇哇大叫。平日里,他的穿衣风格介于英伦范与乞丐流浪汉之间,真的只有一线之隔,视乎观看者的品味了。

    最初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像个浪子,所以没什么好感。结果后来发现和他特别聊得来。他最大的乐趣是跟我分享他和女人们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以及开我玩笑,每当我白眼以对的时候,他就笑得跟抽筋一样。由于他笑起来实在是太好看了,导致我对他的愤恨始终没能堆积起来。当然,我最大的乐趣,也就是拿他开玩笑。谁料他脸皮太厚,所有笑话照单全收甚至还对自己下毒手,最终结果永远是他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大笑,而我只好愤怒地对他翻白眼同时内心感叹一句,妈的,笑起来也太好看了。

    他或许是对我影响最大的一个人。尽管我老是骂他跟个怨妇一样整天抱怨自己日子过得difficult,但事实上他是我见过最热爱生命的人。因此他的生活中没有勉强没有被迫。即使是穷得只有十个平米两件衣服上面还都有洞,手机用了五六年还是nokia小小黑白屏幕最近不得不用胶带纸包起来了,他仍然是在自己热爱的事情中享受一切负面感受。

    有的时候,他会正儿八经地和我聊天,说他想活得轰轰烈烈,然后生命在30岁之前戛然而止。所以他在大学毕业那年为自己办了一场葬礼,所有亲戚好友都来为躺在棺材里的他献了花。“这样,即使有一天我突然离去,也不会带有遗憾。”

    他问我,你的理想是什么?我说我没有。他点点头说,我毕业好几年了,我还是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想要成为怎样的人。但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谁不是在漫长的迷惘和摸索之中才找到答案呢?又或许我一辈子都找不到答案,可是每一天都是我想要的生活。